记录

    期次:第456期    作者:新闻与传播学院 贾鑫

上半年来,闲暇的时间多了许多。在电脑桌前待久了,也可以腾出不少时间在乡间田地里走走,由春及夏,用脚印丈量田垄,用手机拍下风光。我想,我记录的不是风景,而是生活。


日升

偶然发现了手机相机里的延时摄影功能后,我便对拍摄日出充满了兴趣。


没有电视剧那般似一轮蛋饼,周边散发着橘色而又温和的暖光,懒洋洋地爬起来。我录下来的日出,总是清清冷冷的,先慢慢从山后探头,然后从影影绰绰的林木间显现出来,光束分外刺眼,待到高高挂起,方才释放热意。


天晴的清晨,我和我爸会端着碗立在两旁,看着手机记录这一次次的瞬间,时而看看远方的日升,和着碗里热气腾腾的早饭,脚下的猫抬着有所求的眼睛热切地看向我们,也不觉着这日出有多清凉了。


云涌

大自然总是馈赠了很多美好,比如山川草木,比如蓝天白云。


这个假期,我被囿于乡下,每天睁眼所见的山,还是那座山,所见的草木在季节更迭后算是长了一茬儿。它们都在变换,却是缓慢生长,而这日新月异不停变更的唯有天上的层云。


虽说相机拍不出眼睛所看到的万分之一,但眼睛的记忆是有限的,相机的记忆是无限的,还能时不时拿出来翻一翻。于是乎,手机相册里,成百上千的图片,都记录了不一样的云彩。


我喜欢大团的白云搭配清澈的蓝天。天马行空的想法出来后,这样的图片尤其适合让我在上面涂鸦,不说画技如何,起码生动许多。


我也偏爱傍晚的彩霞。它们或是在西头堆砌到落日周遭,或是在东头不急不缓地涌动,在余晖的点缀下,仿若莫奈的油画。


月显

树梢掩玉轮,蟾宫照归人。


我试过多种办法想把月亮拍得更清晰一点儿,但都无疾而终。相册里的影像千变万化,独独失了大好月光。仅有等月亮掩映在林木之后,摄下一张剪影,倒也能看。


机缘巧合之下的一次调色课程,主讲老师提及调色最主要的还是在于原图。一张有生命的照片,调色才是对其锦上添花。人,就是图片里的生命。


夏日已至,乡下的农人归家更晚了。今年的蚊虫不太热情,我搭着小板凳坐在月下也不见几只跑来打扰我。插秧割油菜的那段时间,左邻右舍都是结伴而出,载月而归。他们在月影之下吵吵闹闹,在十字路口挥手告别。看着手机图像里月光下忽明忽暗的一群人影,我忘记他们说什么了,但我看出了他们那刻是快乐的。


这一幕,与其说是月显,倒不如说是人归。